不知道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你也不知道你还能归向哪里,生活仿佛从始至终,是一场孤苦的漂泊。
你仿佛一只天生没有长出腿的海鸟,仅仅为了生存,为了对生命负责,一生都只得在海面上空不停地拍动翅膀,一停下,便会溺死大海。

「一」

身边的所有声音,仿佛都是幸福的,快乐的,没有任何忧愁,而每当我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是如此想要继续逃避,逃到一个没有幸福没有快乐的地方,那里也许有成群的天生没长出腿的海鸟,在漫长的飞行觉得疲累不堪之后,终于选择 了放弃,不再挣扎。这些无足的海鸟,头朝下,脚朝上,从高空垂直下降,扎下海里,扑向一场死亡。无数只海鸟的垂直下降扎向海里,让这场死亡变得如此壮大,就像一颗颗高空投掷下来的炸弹,扑通一声,一声完结一场生命。可是逃到这样一个地方,目睹这壮大的死亡之后,又不甘心让忧郁和烦恼就将自己那样活活杀死。在快乐和忧愁之间,没有一个让人投机的中间带,只得在此端或者彼端,苦苦忍受。

「二」

沿海的路边,树叶全都黄了,是那种接近于银杏叶的金黄,甚至更深,成了枯红色,也更具生命的气息。走在路上,风一吹,会有叶子顺风飘到马路上来,撞向你的身体。虽然仍有不断来往的车辆,但依然会让你觉得远离城市,只是这种远离,面对这当前的景象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带来的是熟悉,是亲近,是缅怀,是陌生。就像你站在这路边,看着这眼前的金红树叶,你无法区分这一年的这个时候,是属于秋天,还是属于冬天。

「三」

你一遍一遍听着许巍的《旅行》: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多少总是凄凉,与其说《旅行》是一种释怀和洒脱,不如说是满满的悲伤,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人这景。这并不严寒的冬季或者深秋,如此荒芜漫长,在生活的起起落落里没有终点,没有终点的起起落落。

「四」

我爱这可爱的生活,我爱你,尽管这爱来得毫无理由,也许最终也毫无意义。我爱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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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从一个人在冷清客栈大厅里闲来无聊,想找一些音乐,去豆瓣淘音乐开始。

在豆瓣里,无意间翻到豆瓣电台的一个DJ专辑——浅谈轻唱,十年安妮宝贝。有女主持人磁性的声音独白,当然,每段独白之后有一首缓慢的歌紧随。其实光是“十年安妮宝贝”这个里面的“十年”,就会让人不断回想过去。

如果没记错,或者印象不深,应该是真没有读过安妮的书,若将来得空,真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去在文字里,领会她的精神。

安妮应该是个幸福的人,有那么多人读她的文字,还有人特地为她而了一个专题,当然,幸福得还有很多很多,比如爱情,比如家庭,比如结婚,比如生子,比如为人母......而且,仅仅是自己能在自己的文字国度里自在骋怀,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知为何,从豆瓣电台里的这个专辑里,我总是能嗅到那么多关于幸福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电台里主播善于借用背景音乐和磁性的声音来煽情,还是我跟随着这旋律,节奏和声音,真的想起了些什么。

想起曾经某个夏天的傍晚,我趴在栏杆上看小城里的青山夕阳,是觉着幸福的。

抑或某个冬天,我坐在靠窗的床边,捧着书,看窗外屋瓦大街上的白雪和路上的行人,是觉着幸福的。

再或某个秋天,我坐在草坪上,看草坪里树上的树叶正红得热烈,暮色即将这天地盖住的时候,在觉着一大片凄凉中,仍然可以透过这种凄凉,来怀念一些家的温暖,朋友的温暖,这也是相衬之下的幸福。

只是现在走在路上,虽然可以摆脱一些从前在一些城市一些情感上的困扰,变成洒脱,也会为眼前的某些景色和情境,偶尔地,短暂性地触动,但这触动已大大不如以前,可以那样细腻持久地温暖你的心。回不去了,便是回不去了。

在回复上一篇日志里大概是“雪儿”同学的“还是要离开”的留言的时候,写了如下几句:

离开没有原因
留下来更没有原因
两个比较级
还不如选择前者,至少对于当前来说

对于之前的那些日子,我们能有勇气长久地留下来,也许就是因为,留下相对于离开,有更强烈而深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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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幸福-Hebe

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习惯用手机借着WiFi在线搜一首歌,然后单曲循环,放在床边一边充电,一边用来催眠,再定时自动退出播放器。昨天晚上入睡前,无意中看到了Hebe的《还是要幸福》,在chanel [V] 频道,排行第一。之前在QQ状态里看到,小西瓜“你还是要幸福”,以为是她矫情的一句,原来是这歌里的歌词。

有点歌词控,更多的是喜欢Hebe的轻声浅唱,用心听,也总会灌入心深处。

临近十月的丽江,依然还会经常在晚上下起夜雨,无心再听,也无心怀念。旅途和成长,也许是真的会渐渐把人磨得铁石心肠,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似乎对很多事情也就不在意,不在乎,要么可以随便地接纳,要么再也不接纳。其实终究,还是不愿意把一些事情,深深刻刻地放在心里,怕徒增更多伤害,倒不如以一种放浪潇洒的姿态,独立于世。

想起以前,高中、大学,入睡前,还会进行多少的怀念和畅想,对于当天所发生的,对于未来所希冀的,睡去的时候,要么可以撕心裂肺,乃至浸湿轻枕,要么堆满微笑。而现在,只有借着音乐淡然地安眠。

小猫说:“在束河的日子,渐渐沉淀!我怕我继续呆下去,终有一日坠入空门!”我在想,会不会有这么严重?但离开的日期也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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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才算得上一种自在。

有很多时间来思考一些东西,以及上网和朋友们打打趣。而之前的日子里,自己则似拉满弦的弓上待发的箭,随时紧绷着,等候命令,并执行,所以总觉着累。特别是从杨杨手里接过订房任务的时候,神情那个紧张,一听到电话铃声,就全身发怵。到现在,也接了一个多星期的电话了,反倒觉着一些轻松。

可以自己炒一个喜欢的饭或者菜,然后在微博上晒晒图。

可以在午后跟二饼一起躺在沙发上午睡。

可以沏一杯茶,泡一杯果汁,看书写字。

可以坐在门槛上或望着映在夜空里带的灯笼,或仅仅打量寂静夜色。

可以在白天的树阴底下,凝神思考,以及发呆。

没有客人的时候,还可以睡到早上八点半,乃至九点。

可以听着电脑里自己喜欢的歌曲,来放声高唱——我是好久没有唱爽开怀了。

甚至,在打扫院子洗刷碗筷的时候,我都觉着从容,没有紧张和疲累,活儿在一种轻松自在的状态中,不知不觉就干完了。

也能更加真切而接近自己本意地与客人侃侃而谈,客人也会轻松自在地与你真切交流。因为他们觉得你是最了解这里的,也是对这里最具有话语权的,除了你,没有更资深一级的交谈对象。要是放在之前的日子,除了自己担心自己说出的话或者给出的信息不准确,而受到老板的指责外,客人也会觉得店小二的话还是没有老板的话有分量,所以交谈之中难免有敷衍和轻描淡写的成分,这种没有投入充分信任的交谈所带来的压力,也是会让人觉着累的。

这就是老板走后留给我的一段自主生活,全权打理客栈上下。我想自己也比较中意这样自主的生活,不用做一个提线木偶,不用按照指定的方向前进,不用绷紧神经、随时待命。在这种自主的状态里,不但自己过得轻松自在,事情也会处理得顺其自然,没有疙瘩,没有磕绊。这种状态也是最接近真实而自然的自己。

就在自己准备收笔的时候,收到汀学姐的邮件提醒,打开看,大致是说了下她自己的近况:忙碌,没有时间去关照更多的朋友,然后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回归现实生活。为什么你们好多都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不现实呢?我觉得挺现实的呀。

远离城市的铁笼子,亲近自然,可以看到自己没有杂念的最清净的灵魂,也可以看人来人往,与他们交谈,倾听和学习他们的故事。如果有了点资本,我还真的只想开个自己的餐饮店或者书吧,有我喜欢的店铺名字,做点餐点给喜欢的人吃,看他们吃得香甜,听听他们的赞美,闲的时候,再看书、看电影、写字、画画、打篮球,再存些钱,去各地游玩,欧洲、澳洲、加拿大。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我也希望它一步步接近现实。

信的最后,学姐还说“我很羡慕你现在的生活”,还是“偷偷地告诉我”。这有什么好“偷偷地”,羡慕就羡慕呗,每个人都可以去勇敢放下,勇敢追求,勇敢。

最后,很感动还能想起流世之外的我的你们,毕竟能在忙碌之中、距离之外、时间之远,想起几个人不多了,还主动致来问候。所以当收到你们的问候,我也会会心地裂开嘴角微笑,谢谢你我都还在认真生活,至少认真思考生活,并相互记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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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明正大地站在时间的缝隙中?

还是畏畏缩缩地躲避着尘世?

屋前是一片田园,而我也似乎在田园里经常地放浪形骸,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其实更像从一个城市到达一个乡村,过着近似田园的生活。

早起的时候,屋前的田园连同这个城镇都是极度安静的,那种可以感受和聆听到生命的安静。光线一大早就早早地占据了这片天空,只是人们依旧还在安详中熟睡,光亮并不让他们觉着要去开始为这一天的事情紧张。

田园里种着玉米,蔬菜,瓜果,还有牛马放牧在草坪之中,清晨的草坪总是结满了露水,露水,好久没有看到并体会的场景了。

到了夜间,朗朗的月还会爬上树梢,像一位面带微笑的女神,温柔地照顾着这片天地里的孩子,而我也觉得这样神圣的地方,应当是有温柔的女神守护着的,不然为何这里的光阴会这边柔软,一定月亮女神的灵性。

有时候望着夜空里的皎月,会幻想着自己有一间带天台的房子,我就在天台上躺在摇椅里,看着温柔洁白的月亮女神,还可以来一点缓慢的乡村音乐,在这样的幻想国度,静静地思考,静静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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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一遍听着李志的《梵高先生》,并不是为词所动,只是很喜欢那种安静的绝唱。在用“谁的父亲死了”到百度里搜索相关消息的时候,头一条是一个女的(下面就知道我为什么“女的”,而不用“女生”“女孩”了)写的求歌名的豆瓣贴,居然还写到她用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来与一个男生发生关系。我不知道喜欢此歌是不是重口味,但《梵高先生》有必要跟性联系在一起么?如果听摇滚让人颓废,让人放纵,那么《梵高先生》你要性就性吧。可我还是喜欢李志用低缓沙哑的声音,唱出的那种绝望,且又不得不活出一种坚强。

自从24号送走了院子里的大批客人,客栈就变得有些空落,暴雨来袭的时候是安静,雨过天晴阳光洒满院子的时候也是安静。其实安静也无妨,可以不用一天到晚忙碌到腰酸背痛,只是偶尔觉得这样的安静没有任何安排,就像一场漫无目的的等待,漫无目的有时候是叫人不安的。

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如流水,看着一些闲散的人穿着本地民族的衣服,悠闲走在门前的路上,走在巷子里,但只要看他们的姿态,就可以明显辨别出他们是外地人。本地人都在赶马放牛收禾,为生计或者更好的生计努力,只有外地人才那样不紧不慢迈着悠闲的步子。你们是打算在这里这样了此一生么?是怎样做出的决心?没有一点对过去的怀念?没有一点对未来的急切和不安?甘愿在这里就这样平淡如水?

在丽江的日子,很快就要有三个月了,日子也是一天一天的复制,变化的只有客人的面孔。来的走了,又来新的,继续走,继续来......但我却并没有觉着有真的遇见,或者真的等待。路人甲乙丙丁,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过客。世界如此之大,于茫茫人海之中遇见几个相投的人并非容易,何况相处短暂,且收紧着心扉。其实也不是刻意要求遇着一些什么样的人,只是为这样偶尔空闲下来的安静里不得已的漫无目的的等待而感到不安。在这种在遇见和等待的夹缝中,枯坐或者忙碌,听候吩咐。就像磁铁的南北极,我就在南极的遇见和北极的等待中间,无论哪一极,都靠近不了。

疲累而昏昏欲睡的时刻,我会幻想自己想要到达的生活。

有时候,我渴望有一间青色主调的房间,下雨而觉得微冷的时候,会有一只温顺的小猫——白色、黑色、灰色,跟我一起蜷缩在沙发上。

有时候,我渴望搬到一座小城镇,有拥挤但不熙攘喧嚣的房子,错落有致,可以借着窗口看日落日出,可以在傍晚去镇里散步,当然,镇里还有几个可以一起聊天的朋友。

还有很多很多幻想,只是自己都捉摸不定,也就很少去细想它的可到达性。也许幸运而欣慰的是,好歹还在幻想,也也许是不幸,仅仅还只是幻想而已。

最近雨季,总是狠多雨,但并不减少自己的困乏和疲惫。雨过本该天晴,只是天晴会更忙碌和不安,只能继续留在等待和遇见所制造的夹缝里,期望着旺季赶快过去,如果必须,如果愿意,我也好继续远走他乡,然后再在远方的他乡的某一个角落里来对这些过往安静地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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